第(1/3)页 长辛店铁路大桥横亘在两岸之间。 钢梁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桥头日军碉堡的探照灯光柱,来回切割着河滩的黑暗。 丁伟趴在土坡后的冻土上,手里捏着一把枯草,声音压得极低: “这桥,谁先上去,谁就是北平南门的主人。” 旁边的廖文克正在借着微光看图纸,他手指粗糙,指甲缝里塞满了一路急行军留下的黑泥。 “我算过,桥墩结构是老式的。” “三组药包,定点爆破,能让它塌半截,只要断了桥,北平的鬼子就是瓮中之鳖。” 丁伟瞥了他一眼,眼神比河水还冷: “塌了你睡桥洞?” 廖文克一愣,手里动作停滞半秒:“你是要……” “这桥是咱们的。” 丁伟把那一小撮枯草揉碎, “以后咱们的煤、咱们的炮,都得从这上面过。炸了容易,修起来难。” 魏大勇从前沿滑回来,身上带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 他把蔡司望远镜递给丁伟,声音平稳得听不出心跳: “团长,摸清了,桥头碉堡四个,分两层配置,探照灯两盏,死角在桥墩西侧三十米。巡逻队一班一换,每十五分钟过一次桥面。” 丁伟接过望远镜,没看桥,反而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那块夜光表。 他把地图拍在冻得发硬的地面上,手指戳在上面: “一营咬住东桥头,吸引火力。二营从西岸桥墩下摸上去,那是鬼子的肋骨,特战队先上,要把电话线给我掐了。” “硬攻?”廖文克眉头皱成一个疙瘩,作为美械团长,他习惯了火力覆盖, “这可是半永久工事,硬攻伤亡会高得吓人。” “所以不能让他们听见,也不能让他们看见。” 丁伟淡声道,语气里透着股狠劲, “先让它聋,再让它瞎。” 段鹏猫着腰跑过来,满头热汗在冷风里蒸腾: “团长,侦察报告,北平方向的日军增援车队已经在丰台集结,最快三十五分钟能到长辛店。” 丁伟抬腕,表针在黑暗中发出幽绿的光: “我们只用二十分钟。” …… 天津,法租界暗仓。 孔捷把一张皱巴巴的铁路调度单摊在木箱上,手里把玩着一枚刚从鬼子手里缴获的打火机。 “二十分钟。”孔捷看着墙上的挂钟,冷笑一声, “老丁那张嘴大,胃口也大。三十五分钟的增援?那是以前。” 袁三爷坐在对面,双手紧张地搓着膝盖,骨节发白: “孔爷,咱们的人传来消息,丰台站里全是宪兵。这时候动手,是不是……” “宪兵怎么了?”孔捷“啪”地一声打着了火机,火苗映着他那张满是胡茬的脸, “宪兵也是人,是人就怕火。那就让宪兵去抓火。” 他抓起电话,摇通了那个早已安插好的内线: “告诉行动组,丰台南侧货场,那是鬼子存棉纱的地方,给老子烧。记住,要那种只冒烟不见火的锅炉起火,把声势造大点。” 五分钟后,丰台方向警报凄厉。 原本待命增援长辛店的宪兵队卡车,被紧急调往南侧货场救火。 铁路调度室里乱成一团,那张原本通畅的调度单,此刻成了一张废纸。 …… 保定,第一兵工厂地下指挥部。 巨大的排风扇轰鸣着,李云龙站在那座按比例复原的长辛店桥梁沙盘前,嘴里叼着半截没点燃的烟卷,骂骂咧咧。 “老丁这个混球,还真要把钉子扎在冈村宁次眼皮底下。”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