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字也写了,理也留了,诸位慢慢参悟。” “毕竟,府上还有几十本账册要盘,就先行告退了。” “今日的诗和文章,就当做在下的抛砖引玉吧。” “走吧。”许清欢偏过头,对着身侧的徐子矜撂下两个字。 徐子矜收起手里的折扇,上前一步,挡在她侧前方。 就在这时,水榭内外的青石板上,突然响起了一片悚然的动静。 沙沙,沙沙沙。 那是膝盖摩擦地面的声音。 双手撑在发烫的石板上,头也不敢抬,双膝在地上硬生生向右挪了半尺。 在他身后,那五百名国子监监生和落榜士子,都保持着跪伏的姿势,向左右两侧退去。 黑压压的人群中间,让出了一条三尺宽的通道。 许清欢踩着地上的纸屑,顺着这条跪出来的路,一步步往外走,衣摆带起的风扫过两侧书生们的头顶。 上了小舟,徐子矜解开系在木桩上的麻绳。 木橹一转,小舟破开什刹海的水,荡起一圈圈涟漪,朝着水域深处飘去。 整个水榭里,再也没人去碰案台上的笔墨。名震京城的什刹海文会,以这种诡异的方式,草草收了场。 望月楼上。 谢云婉站在窗后,看着消失在水波里的孤舟。 她掌心握着碎瓷片,边缘刺破了皮肤,渗出血迹,她却好像没感觉到。 …… 三日后,清晨。 东城,国子监大门外。 晨雾还没散透,青石板上结着一层薄露。 守门的老杂役端着一碗浆糊,将一张黄纸布告,端正的贴在了大门正中央。 布告右下角,盖着孔宗运的祭酒大印,印泥很扎眼。 上面只落了寥寥两行字:即日起,吾取消半年内所有经筵讲学。 闭门谢客。 围在门口准备晨读的监生们彻底炸了锅。国子监立规矩百年,就算是前朝战乱,祭酒也从没停讲半年的先例。 这扇代表大乾文脉的大门,就这么当着天下人的面,关上了。 同样的情景,也发生在东便门外的迎客老店。 四个江南名士提着紫毫与徽墨,原本想趁早来拜望顾宗明。 几人刚迈上客栈石阶,就被一个书童拿着扫帚,硬生生拦在了门槛外。 “各位爷请回吧。”书童将扫帚横在身前,“我家先生发了死话。从昨夜子时起,闭死关。” “不收拜帖,不见外客。”书童顿了顿,补上一句:“哪怕是江宁谢大人的信件,一律原路挡回。” 两位文坛泰斗,一前一后,彻底断了和外界的所有联系。 这消息很快,不到午时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东城的长街上,全乱了套。 松竹书局、听雨茶楼、甚至是街角卖笔墨纸砚的小摊,门槛都快被踩烂了。 无数监生和落榜举子,袖子里揣着铜板和碎银,疯了一样扑向书局的柜台。 “拿纸!要最便宜的黄麻纸也行!给我拿一刀!”一个书生满头大汗的扒着柜台边缘吼道。 “没纸了!早卖空了!”掌柜的把算盘打的啪啪作响,嗓子都喊哑了,“现在市面上的宣纸,一刀二十文!拿草纸来凑数的都卖到了八文!” “有没有抄好的陋室铭和那首观书有感!字迹丑点没关系!我出半两银子!”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