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他蹲下身,伸出右手,用食指的关节,在巨石断面的不同位置,不轻不重地叩击了几下。 “叩、叩叩……” 清脆而沉闷的声音响起。 他侧着耳朵,像个经验老到的石匠,仔细分辨着那细微的回响差异。 同时,他的眼睛飞快地扫过断面上犬牙交错的石质纹理和其中夹杂的晶体反光。 做完这一切,他才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对着廖三刀,报出了一个数字。 “二百七十斤上下,浮动不出五斤。” 廖三刀的眼神微微一动,但还没等他说话,陆辰又像是自言自语般,不咸不淡地补充了一句。 “这是花岗岩,里头还夹着石英脉,死沉死沉的。比起码头上那些青石板,看着一样大,分量得重上一成半。” 这话一出口,哨卡前瞬间陷入了死寂。 两个守卫的眼神变了。 廖三刀那双原本充满怀疑和审视的眼睛里,厉色缓缓褪去。 一个普通的脚夫,或许能估个大概重量,但绝不可能一眼就看出石材的种类,更说不出“石英脉”、“重一成半”这种精准到近乎专业的判断。 这种超越常人的敏锐观察力,反而恰恰符合一个能被组织委以重任、独自传递机密的信使所应具备的素质。 廖三刀盯着陆辰那张平平无奇的脸看了半晌,终于把沉重的钢叉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算不上友善的笑容,对着身后的手下挥了挥手。 “开门,让他过去。” 拦路的木栅栏被缓缓移开,让出了一条通路。 陆辰面无表情地牵过毛驴,从廖三刀身边走过,自始至终没有多看他一眼。 穿过哨卡,前方是一条蜿蜒向上的山道,消失在更深邃的黑暗林海之中。 山风从林子里吹出来,带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和腐叶气息,却又隐隐夹杂着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不是匪寨该有的篝火炊烟味,也不是山野的草木味。 那是一种……铁与火,混合着大量牲畜粪便和草料的味道。 更像是一个巨大的、隐藏在深山里的军屯马场。 第(3/3)页